第(3/3)页 王恪眯着眼望向那间低矮的土房,里头透出一点昏黄的灯火,隐约能听见女人哄孩子的声音。 ——人都在呢,当真是好极了。 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丝得意。 父亲总说他冲动鲁莽,可这一回,分明是父亲自己畏首畏尾,那冠池关在牢里,旁人又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,他悄无声息地料理了,神不知鬼不觉,从此后患尽除! 想到这里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压低声音吩咐: “动手利落些,就一个女人一个崽子,别弄出大动静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间破旧的土房,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之色:“完事后,伪装成走水,把这地方一把火烧了干净。” 管他冠池手里有没有他们父子的把柄,只要一把火烧成了灰,一切都烟消云散! 王恪心中愈发得意,这一回,他思虑周全,安排缜密,可谓滴水不漏,待此事办成,倒要看看父亲还有什么话说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去呀!” 四个家奴对视一眼,齐齐点头。 他们摸到院墙边,猫着腰,手刚搭上墙头—— “王公子,夜深露重,不在府上歇着,跑这荒僻地方做什么?”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悠闲,像是在问今夜月色如何。 王恪浑身一僵。 他猛地回头—— 巷口,火把依次亮起,火光摇曳着,一个接一个,将那片浓稠的黑暗撕得粉碎。 最前头,尉缭负手而立,他淡然开口,那双眼睛已经犹如鹰隼牢牢锁在王恪身上。 他身后,黑压压站着一队甲士,弓上弦,刀出鞘,火光映得甲胄森然生光,照出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。 再往后,周文清和李斯被牢牢护住。 李斯望向王恪的目光,像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蠢物——几分嘲讽,几分轻蔑。 而周文清…… 火光只照亮他半边身子,另半边隐在阴影里,依旧是厚实的裘衣将他裹得严实,脸色在灯火下仍有些苍白,可那双眼睛却沉静如水,不惊不躁,只是淡淡地望着这边。 像是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……闹剧。 王恪的脸一瞬间褪尽了所有的血色。 完了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