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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晨光漫过书桌时，欧阳燕的指尖正停在一张泛黄的合影上。照片里她穿着婚纱，苏哲搂着她的肩，两人身后是教堂的彩绘玻璃——那是五年前的婚礼，苏哲在誓词里说“一辈子对她和未来的孩子好”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。

    “妈妈，这是谁呀？”朵朵举着半块饼干跑过来，小手指戳了戳照片上的苏哲。欧阳燕下意识把照片扣在桌上，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相框，才惊觉自己又陷入了回忆的泥沼。

    “是以前的人。”她揉了揉女儿的头发，视线扫过书桌角落的纸箱——里面装着苏哲没来得及拿走的旧物，几本专业书、一个变形金刚（当初说买给未来孩子的），还有一本她写的育儿笔记，扉页上有苏哲歪歪扭扭的批注：“老婆辛苦了，以后我来带夜奶”。

    纸箱是昨天搬家公司送来的，苏哲托王桂芬转话，说“留着给朵朵当念想”。欧阳燕本想直接扔掉，却在开箱时被这些旧物勾住了思绪——那些曾经的甜蜜不是假的，只是被后来的背叛撕得粉碎。

    “妈妈，你的手在抖。”朵朵把饼干递到她嘴边，奶香味拉回了她的神思。欧阳燕咬了口饼干，甜意驱散了心底的涩味，她突然笑了——都过去了，那些抱着苏哲哭着要解释的夜晚，那些独自带朵朵看病的雨天，那些被王桂芬指着鼻子骂“不下蛋”的难堪，早该随着判决书的生效，彻底翻篇。

    她起身把纸箱拖到门口，刚要打电话叫废品回收，手机就炸了——张倩发来的几十条微信，配着一堆截图，最后一条是语音，吼得震耳朵：“燕子！苏哲那个杂碎搞事！他买水军在网上骂你，说你婚内出轨卷走家产，还虐待朵朵！”

    欧阳燕的心脏猛地一缩，点开截图。某社交平台的热搜词条#狠心妈妈卷款弃夫#后面跟着一个“爆”字，点进去全是恶意满满的帖子，配着她和老杨的“亲密照”（就是上次法庭上苏哲律师拿的那张），还有一张朵朵在幼儿园门口哭的照片——那是上个月朵朵摔了一跤，被别有用心的人拍了下来，硬说是“被妈妈打骂后的样子”。

    评论区已经炸了，有人骂她“当代陈世美”，有人说“难怪苏哲要转移财产，原来是被老婆逼的”，甚至有极端网友扒出了她的工作单位和小区地址，叫嚣着“要替苏哲讨公道”。

    朵朵凑过来看屏幕，看到自己的照片，小眉头皱起来：“妈妈，他们为什么说你骂我？”欧阳燕赶紧关掉手机，把女儿抱进怀里：“是坏人在说谎，妈妈怎么会骂朵朵呢？”

    怀里的小身子暖暖的，欧阳燕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她以为苏哲会在铁证面前认栽，没想到他宁愿鱼死网破，也要拉着她和朵朵一起身败名裂——这一次，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。

    “朵朵乖，先去看动画片，妈妈处理点事。”把女儿哄进客厅，欧阳燕拨通了赵律师的电话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：“赵律师，苏哲雇水军诽谤我，需要什么证据才能起诉他？另外，麻烦你联系平台，要求立刻下架不实内容并提供发帖人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看到热搜了，正在联系平台法务。”赵律师的声音很稳，“诽谤罪需要证明对方故意捏造事实、情节严重，你手里的判决书、苏哲的录音都是反证。我这边还有个好消息，周雅琪为了减刑，把苏哲策划抹黑你的聊天记录交出来了，说他早就买好水军，就等判决下来搞事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欧阳燕打开电脑，登录自己许久不用的社交账号。以前苏哲说“女人别抛头露面”，她就乖乖隐藏自己，连朋友圈都只发朵朵的日常。现在她指尖翻飞，编辑了一条长文，标题直接戳破谎言——《离婚判决已生效：我为何要和转移财产、遗弃妻女的丈夫对簿公堂？》

    她没有堆砌辞藻，只是把判决书关键内容截图、苏哲转移财产的流水、王桂芬的证词、老杨的证人证言一一附上，最后加了段话：“我是欧阳燕，也是一个想保护女儿的妈妈。苏哲的水军可以抹黑我，但法律不会，证据不会，良心更不会。那些叫嚣着‘讨公道’的人，麻烦先看看这些铁证，再问问自己，要是你的孩子被父亲遗弃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点击发送的瞬间，手机又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，接通后传来苏哲阴恻恻的声音：“欧阳燕，热搜看得爽吗？我告诉你，这只是开始。你不让我好过，我就把你和你那个野男人的事捅到全天下都知道，让朵朵以后没人敢跟她玩！”

    欧阳燕握着手机的手没抖，反而笑出了声：“苏哲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上次在我家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录下来了？还有，你和周雅琪策划抹黑我的聊天记录，现在就在赵律师手里。你觉得网友是信你的水军，还是信法院的判决书和一堆证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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