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浓的声音在屋里蔓延。 她颤抖的语音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。 鹊羽等人跪在地上。 屋外跪了一地的暗卫。 有些还是第一次见主子和夫人。 墨黪沉声,“我等愿为殿下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!” 周遭呼声一片。 心悦诚服。 可清浓很茫然。 如果没有他。她要这天下至尊的位子又有何用? 她捏着掌心。 滴答滴答。 血液染红了他惨白的唇。 蛊虫似醉酒一般在菲薄的皮肤下酣睡。 清浓渐渐松了口气,“毒丝虽未退去,但好在不疼了。” 她收回颤抖泛白的指尖,轻触了蛊虫四周的皮肤。 心中生出恶念。 “如果此时下刀……” 这蛊虫吃得脑满肠肥,将皮肤撑得极薄。 她有把握将它斩杀。 但很快清浓就收住了这个念头,“还是不行,毒丝扯着心脉,这么做无异于将承策的心整个挖出来!” “该死的东西!终有一日我要将你们千刀万剐,挫骨扬灰!” 清浓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。 她要变得很强,强到没有他的羽翼保护也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。 只有这样,才有保护他的能力。 清浓随意扯了根纱布缠上手心。 “墨黪,飞鸽传书,我要李政将军固守西南,别给我放跑了一只苍蝇!” “此外,密探南疆皇室,我要知道南疆内乱全部详情!” 墨黪:“属下领命!” 清浓望着浴桶里昏迷不醒的承策,沉声开口,“巫善能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,必要穿过儋州城,除非陆维舟是个死人……” “洵墨,秘影阁详查沧西路大军从五品以上全部将领。” 洵墨:“可……如果是陆将军他……” 清浓眼色微暗,“用人不疑。若当真是他,本王要亲自取他首级,以祭王旗。” “洵墨领命!” 鹊羽见没他什么事儿,立马开口,“殿下,还有我!” 清浓抿了口茶,沙哑的嗓子有些许湿润,“我留你有大用,你去替我准备些东西。” “再查查通州刺史。大赦天下才不过几日功夫,这么大批量的死囚不可能一夕之间就被制成了毒蛊人。” “我倒要好好问问,他这刺史是如何做一方父母官的!” 顾桓眼神中的隐忍必有深意。 暗卫趁天色已暗,全部出动。 清浓迎着昏暗的烛火,焦灼不安,“整整一日了,承策何时才肯醒过来?” 她趴在浴池边上,泪珠从下颌滚落进浴桶里,“大宁的王军在承策手中是战无不胜的铁骑,可你护的是这千疮百孔的天下,发烂发臭的朝堂!” 如此这般,怎么值得。 清浓心痛难耐,却又无可奈何。 在大宁风雨飘摇时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承策和皇兄。 都无罪。 无错。 错的是人心。 是贪念。 “为何还不醒啊?” 氤氲的水汽罩着她苍白的小脸。 他额角滚落的汗珠和紧皱的眉头让清浓提着的心一刻也无法安宁。 她抬腿跨进浴桶里,靠坐在他肩头。 蛊虫就在她呼吸之间。 既然她身上的味道和血液都能让蛊虫有异动,那就靠得更近一些。 就要看看这东西还有何能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