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桂香招呼着,脸上是藏不住的满足和高兴。 一年到头,除了年节,难得有这样丰盛的一餐。 虽都是家常东西,可山珍,野味,河鲜,猪肉齐聚,对于庄户人家来说,堪比盛宴了。 林茂源坐在主位,看着满桌的菜和围坐的家人,脸上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。 他先动了筷子,夹了一筷子炒松菌, “都吃吧。” 筷子纷纷落下。 一时间,桌上只剩咀嚼声,喝汤声,偶尔的夸赞声。 “这田鼠肉炒得入味,辣得好!” “松菌鲜,比肉还香!” “螺蛳嗦着得劲儿,晚秋下午摸辛苦了。” “野茼蒿炒肉片也清爽...” 晚秋吃着脆生生的野茼蒿,心里被一种踏实的饱胀感填满。 日子就是这样,靠着勤劳的双手,一点一点从土地里,从山野间,从河流中挣来吃食, 再在灶火与油烟中,变成滋养身心的美味。 一家人围坐,说说笑笑,吃得满足,便是最大的安稳与幸福。 “对了,” 张春燕咽下嘴里的饭菜,放下筷子,开口道, “我今儿下午跟晚秋商量了,想着把后头那驴房拾掇拾掇,在里面垒个结实些的猪圈, 现在那木栅栏,等猪再大些,怕是不顶事。” 林清山正夹了一筷子田鼠肉,闻言停下,看向她, “垒猪圈?那活儿不轻省,又要石头又要泥的,等过两天地里活松快些,我来弄就行了,你们别沾手了。” 张春燕摇摇头,给他碗里夹了块肉, “你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完,哪能啥都指着你? 我跟晚秋,再加上清河搭把手,抽空慢慢干,一天垒一点,有个三五天也就差不多了。” 周桂香听了,也点头, “春燕说的在理,那猪是越来越肥,劲儿也大,是该弄个牢靠的圈,你们妯娌俩有心,又能干,就放手去做, 需要啥材料,让清山,清舟得空了帮你们弄回来就是。” 林清山见母亲和妻子都这么说,又看看晚秋也是一脸跃跃欲试,便不再坚持,只道, “那行,你们弄,需要扛重石头啥的就喊我,和泥是力气活,也别太逞强。” 林清河在一旁接口,语气轻松, “大哥放心吧,挖泥搬石头我也能行,晚秋脑子活,大嫂有章程,我们三个足够了。”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。 一家人又说起明日林清舟要去镇上租书买染料的事,林茂源叮嘱了几句留意价钱,莫要被人哄了。 一顿饭就在这琐碎而温暖的商议中接近尾声。 人逢喜事精神爽,胃口也好。 加上今晚菜色实在丰盛,油水足,辣味下饭,一家子都吃得格外香甜。 到最后,几大盆硬菜见了底,连汤汁都被林清山拿饼子蘸着吃光了。 螺蛳壳堆了一小堆,野菜汤也喝得涓滴不剩。 每个人都吃得额头冒汗,肚皮滚圆,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红光。 饭后,碗筷撤下,张春燕和晚秋收拾灶房,周桂香把剩的饼子收好。 林清山兄弟几个在院子里乘凉,说着闲话。 林茂源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,歇了一会儿,便道, “趁着今儿人齐,我来给你们都瞧瞧脉象,春夏之交,最易沾染湿邪,或是劳作辛苦,内里亏虚。” 一家人自然都说好。 林茂源便让周桂香先坐下,伸出右手,三指搭在她腕间,凝神细察。 第(2/3)页